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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乱弹]从"官运"看民运

wangchaowh 元曲 2021-04-24 01:00:03 127 0

从"官运"看民运

  作者:方方先生

    

  这次参加演习,住山沟睡帐篷,没有水没有电,作为基层的基层领导,时刻要保持带兵打仗形象,不能游山玩水,不便打牌娱乐,这种野外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,有的是时间看小说。

  演习时间长,团首长们带的书都传看完了,我和副政委便受领导旨意,跑到驻马店新华书店买新书,环肥燕瘦是亘古不变的道理,领导的喜好能左右一个单位的发展走向,包括演习的业余读书生活。

  《官运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走近我的视野的。

  "激活了一份阅读欲望,成活了一段文学话题,鲜活了一个作家名字,救活了一批印刷企业,养活了一群盗版商人,这就是《官运》带给我们的喜悦和愤怒!"

  这是写在《官运》上的广告宣传。

  肖仁福的官场小说确实很受读者欢迎,不说别的,他的小说《位置》,我就是从盗版市场上买回来的,不是不想买本正版书来看,是因为新华书店里的正版书脱销了。

  作为部队一名喜欢读书的基层领导,我们对肖仁福,王跃文,周梅森等写的地方官场小说非常喜欢,读官场小说,看官场故事,处理部队官场事务,有时会有会心一笑的参悟。

  官场小说看了那么多,大家常在私下交流点官场体会,作为部队读者,给地方官场小说写评,我还是第一次。

  说不上什么评论,读完《官运》这本小说,我就是想说点什么。

  《官运》是肖仁福的第一本长篇小说,2002年初版,2006年3月再版。作家的第一本长篇,就像母亲的第一个孩子一样,下功夫往往是最多的。作者在后记里说:这本书没有开讨论会,也没有宣传,更没有炒作,却因读者喜欢,口口相传,渐渐流行起来。更重要的是《官运》调动了我(作者)的人生内存,此后的三年多时间里,我接连写出另外三部长篇小说《位置》、《心腹》和《意图》。这些小说因延续了现实主义创作风格,又在立意、题材、人物角色和具体表现手法等诸方面,给读者提供了不同的东西,同样成为图书市场的热点,受到广大读者的青睐。

  肖仁福的现实主义地方官场小说,为什么会这么受到读者的青睐?

  我想,这可能和他的文风写实有关。官运左右民运,群众关注官运。肖仁福小说除本身写的好看之外,小说写实,主题宏大而务实,内容关系读者生存空间的切身利益。

  中国历来重视官场文化,一流皇帝二流官,三流神主四流仙,古往今来,官运是人们追求的红运之一。官也是管,这样的小说主题不要说读者喜欢,过去的皇上也在研究"官运"。流传至今的宏大巨著《资治通鉴》,就是写皇上一部管理与治理的通鉴故事,和肖仁福小说不同的是:《资治通鉴》是纪实不是小说,写的是帝王治理官员,官员治理草民的纪实故事。封建社会的官运,完全是科举结果,是个别人大人推荐,与皇上金口玉言亲定的结果,古代的官不是下面老百姓选出来的。小说《官运》里写的官,是新社会的人民公仆,是上级党委任命,或一级人民代表选出来的。现代地方官运与古代地方官运的差别于此。

  现在地方官不再是皇上一言九鼎天子恩典的,是党委集体领导和人民代表大会制约下的个别人私心操纵的结果。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的官运,讲的是民运、民生、民间官与民的普通生活,这种主题鲜明关注民风官运的小说,当然要激活阅读欲望、成活文学话题,是社会官民同欢的必然的结果。小说畅销,鲜活作家名字、救活印刷企业、养活盗版商人,必定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
  我不想评论小说的文学成就如何,一个一般军事读者,不懂地方官场文学,我想谈自己的感受。

  从小说看社会,这本《官运》是写实手法,作者在再版后记里记写的非常清楚,他没有把官场的领导写的高大全,没有刻意去美化谁是英雄,就是如实在写地级城市这个层次的政治舞台上的官民生活。从小说里我们不难看出,现代地方官场有现代地方官场的游戏规则。特别注明《官运》是写地方官场,部队官场与地方官场是两个概念,部队讲究服从命令听从指挥。人总是喜欢猎奇,否则,我就去读解放军文艺去了,也没有兴趣看地方官运的小说。

  小说告诉我们,做一任地方领导,无论是多么聪明,身陷其中,想出污泥而不染是很难做到的。这是社会环境的错,小说里有一句段子为证:"财政是爹,银行是娘,公商税务两条狼,公检法司出流氓,教育是根大马蝗。"多少人看了不是会心一笑?

  在这样的为官环境下,小说从高志强窥视市委书记宝座开始。

  高志强是一个不错的好领导,有才华有抱负,在盼紫亭上,望着自己喜欢的这个城市,他希望能像古代有建树的县太爷一样,为官一任造福一方。

  通过和爹、娘、狼、流氓与马蝗的艰苦卓绝的斗争,摆平爹,让毕云天接管财权。搞定娘,让不听话银行长下台。利用流氓和狼拿下教育这根大马蝗。推出一二三四为民服务的政绩工程。上寻省委、北京领导支持,下斗爹、娘、狼、流氓与马蝗,最后市委书记的宝座稳稳地坐在屁股下边。

  小说虽有美女爱情阳光白雪的优美起伏,高志强的官运一波三折还是蛮扣人心弦的,就在他争权成功,踌躇满志想继续为人民干一番事业的时候,人大选举的时间到了。高志强是一个懂进退的领导,为保自己的战斗位置实现为民服务的美好理想,他不得不和上级党委搞权力平衡,高志强唯心做事,做人大代表工作让不做人事的雷鸣远当市长。高志强是在官场游戏规则做官,可是忽视了人民是不可战争的这股强大的力量,得民心者得天下,高志强结果是败走麦城,三个月后,省委上层保护层发生裂变,他这个不听上级党委招呼,又不顺应民意的领导,靠"投机取巧"得来的书记宝座意外地丢了,官运没了,小说也就此结束。

  从小说看社会,官运左右民运,民运决定官运,最终的胜利归功于人民,这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小说里的社会来源于我们生活的社会。虽然没在地方为官,工作需要还是经常和地方官打交道的,小说里的官运故事和处事方式,感觉如梦如幻。

  小说就是小说,部队也生活在这个如梦的社会,读肖仁福的小说,除了会心一笑,我还能说点什么呢?

  高志强是个有心机的好人,告别市委书记这个梦寐以求的权力舞台,他还是个厅级干部,会到另一个官运舞台寻求新的官运生活,以他的心智和练达,至少不会去坏官。

  毕云天才是人民需要的好官,是一个官场默默战斗的英雄。

  毕云天当市长是他自己没有想到的,某种意义上说,代表了人民的呼声。

  生活只要延续,官场斗争就不会停止的,小说告诉我们,地方官运的好坏,不完全是所谓的拍拍送送营营狗狗的权利金钱交易,社会在发展进步,人民在成熟觉醒,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,人民利益最终要左右官员命运,社会的发展,这种反映民意的周期斗争越来越短了。

  肖仁福小说还告诉我们,官运腐败就是社会的腐败,是凤凰捏磐后的新生。不要说小说里的腐败,中国的大案要案那么多,说明了什么?成克杰赖昌兴这些大官走背运背后的后面是党在觉醒,在自救。党的政策是好的,可恨的是,好经让这些坏官给念歪了。

  在上级反腐败的背景下,官场按官场规则办事,交通走私车辆一案,市委为顺利过关丢车保帅,毕云天奉命住院(停职)休息。

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国务院不仅在反腐败,还在抓安全生产,党在关心民生的出发点上,还是可以决定地方官运局势的。郭家冲石膏矿塌陷,雷远鸣、欧阳智玩弄人民利益失手。

  不把人民利益当回事的领导,早晚会自毁前程。文书记被迫北京学习,雷市长本来可以主持市委工作的,因为郭家冲石膏矿人民受到伤害一事,官运出现重重危机。

  官运和民运是分不开的辩正统一矛盾体。高志强是文人做官,他很懂为人民服务这个道理,这位党群书记三把手,借助人民利益高于一切这盘大棋,就有了主持工作当一把手的希望和契机。

  看《官运》这篇小说,总感到这个"官"字不仅仅是为人民服务,更需要明争暗斗的技巧和心机。

  中国官场分实权人物和一般人物,同样是官,1号和2号,市长和书记,级别一样,工作位置不一样,权力待遇和左右局势的能力是不一样的。

  思路决定出路,人品决定命运。

  毕云天,高志强,梅雨,宁静,戴看兰,丛林,牛副书记,雷鸣远,欧阳智,何卫国,李校长,海叔,紫源酒厂,曹东平,江永年,梅丽臣,盼紫亭,迎紫亭,宋晓波,文书记,晏书记,郭宝田,郭三等等大小人物粉墨蹬场,各种人物的命运交集成了一部小说,我不想一一累述,小说里的的人物命运召示我们:官运是可以左右的,谁来左右?

  小说最后给了我们重重的一笔提示。

  是民意?是党委?是私心和感情?是利益同盟的结合?人心是多彩的,社会是复杂的,真是无法一锤定音。

  总之,人民选举的结果出来了,民意选举遭到了官场蔽端的强奸,人民喜欢的高书记被迫离开了盼紫亭。高志强为官建树的梦想破灭,连在盼紫亭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树都没来得及种下。

  有梦想盼建树的官员很多,新来的刘书记就不得不来盼紫亭种树了。刘书记种的是柳树,一是他姓刘,刘柳同音,二是柳树易活,他要留住自己的官根,三是种树就意为着工作有建树,种树可以留芳天下。而我们早就想种树的高书记,只能偷偷地种棵桃,树逃之夭夭了。

  很同情才华横溢的高志强书记。让我们回顾一下他起家的精彩故事吧。

  郭家冲石膏矿塌陷,人民利益受到损失,身为党群副书记的高志强,帮助郭宝田等受害人到省里捅文书记等责任人的漏子。这个细节很好,同朝为官的兄弟却是正邪两个阵营,开黑枪总是偷偷摸摸的来。一方面让我们看到了当官为民说话难的无奈。另一方面,恐怕高书记偷偷开战的目的,不全是为人民服务,他也在为自己更大的梦想努力。到是副市长毕云天的为人让我尊敬,不是常委的时候,就开始为常委的错误集体领导背黑锅住院停职了。高志强是善良的,当然不忘记去看望这位代人受过的毕市长,精神的鼓励胜过金钱。他为毕云天复出卖命做好了铺垫。高志强是善于斗争的,利用情人和老领导管干部这条线借机秘密斗争,主持市委工作的目的顺利得手。教育局的邓局长,因教育这根大马蝗吸人民血过多被绑架。学校老师因为多年的集体款得不到解决而上访闹事,高志强主持工作需要能干的帮手。毕云天出院复职,这位市长大人临危授命,居然用黑社会的手法为学校追讨集资款。毕云天无论是才华、胆量还是做事手法,让读者感到坦荡、真诚、精彩、刺激、过瘾。包括他后来利用北京学习的时间为紫源人民发展,跑那条盼望急待解决的高速公路,出手也是官场腐败手法,恐怕没有对他的腐败方式骂娘,因为他在施小恶而扬大善,在用人民最小的牺牲,为人民换出最大的利益。毕云天在小说里是仅次于高志强的配角,同是希望为民做事,同是才华横溢,同是风流倜傥,毕云天和高志强相比,多了一份坦然真诚,少了一份心机和城府。毕云天对情人梅丽臣、梅雨,高志强对情人戴看兰、丛林的感情与做法还是有所区别的,我更喜欢毕云天的敢做敢为柔情侠骨。毕云天的官运是性格所至,是民心所向,当然,按小说里的思路,也是海叔等民运代表们暗中帮助的结果。到底是官运左右民运,还是民运左右官运?一句话很难说得清楚。

  小说毕竟不是生活,小说结束了,生活还继续,小说里的社会毕竟不是我们生活的真实社会,是作者笔下的艺术社会。从官运看民运,作者通过这部小说里的社会生活,留给读者的思考、远比小说里的精彩故事重要的多。

  阅读总是让人难以释怀。

  随笔一记,以表读书心情。

  2006.05.26梦语斋

民运官运乱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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